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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破碎 满目疮痍,触目惊心,忧心忡忡……这些平时见过却不经意的字眼,对于每一个到过汶川大地震灾区现场的人而言,却是一次刻骨铭心、不忍记录的痛!而此时,在抗震救灾的另一条火线上,四川省地矿局的一批地质队员们,更是忧心如焚——
举世震惊的“5.12” 汶川大地震,不仅造成大量房屋倒塌,人员大量伤亡,财产严重损失,而且还诱发了大量的崩塌、滑坡、泥石流、堰塞湖等次生地质灾害。
据了解,地震灾害发生前,在重灾区的都江堰等21个县(市)已发现1354处地质灾害隐患点,地震发生后,不仅这些隐患点已大多数发生,且又产生了大量新的隐患点。据航拍资料显示这些隐患点多达数万处,但由于灾区交通、通讯受到地震的严重破坏,对具体详情尚未能掌握。然而,灾情不等人,尤其有的崩塌已形成了巨大威胁的堰塞湖,更为严峻的是,目前已进入汛期,这些隐患点在余震、降雨的双重诱发下,极可能产生重、特大地质灾害,对灾区群众、抢险救援人员的生命安全构成巨大威胁,使灾情“雪上加霜”。
5月16日,四川省国土资源厅抗震救灾指挥部召开紧急会议,要求在川的地勘单位、有关院校及研究单位迅速组织精兵强将,火速到达指定区域,快速全面掌握震后地质灾害的分布、发育情况,建立重大地质灾害隐患点临测和预警系统,对灾民临时安置地、灾后重建计划区的地质灾害开展危险性评估,全面推进科学防灾,为防治地质灾害、重建家园提供依据。
险情就是命令,查清灾情,责无旁贷。早已准备就绪、积极请缨参战的四川省地矿局所属的四川省地调院、成都水文队、成都水文中心、科研所、909队、915队等六个单位星夜聚集队伍,并于17日分别火速开赴都江堰、北川、汶川、绵阳、江油、安县等六个重灾区,除成都水文中心由于通往汶川的东线交通受阻,取道西线绕行700余公里于3天后到达外,其余队伍均在当日到达指定区域并立即开展工作。
5月20日,省国土资源厅再次发出紧急通知,决定组建第二批灾区地质灾害隐患巡查排查组,并要求当日出发,奔赴灾区开展调查工作。在地二批任务中,909队又新承担了旺苍县,成都水文中心又承担了雅安市雨城区和南江县,成都水文队承担了宝兴县,同时,四川省地矿局又抽调川西北队也加盟其中,承担广元市朝天区的灾害巡查、排查工作。
与此同时,国土资源部成都地质调查中心、成都探矿工艺研究所、冶金地勘局、煤炭地质局、核工业地质局、成都理工大学也承担了相应的任务。由此,一场拉网式的巡查、排查在灾区展开。
由于所有的排查任务必须在月底完成,时间紧、任务重、责任大。同时,灾区余震不断,压力大,风险更大。为贯彻局党委“扎实工作、安全排查、科学排查、加快排查”的指示,局成立了由副局长范崇荣为组长、副总工程师李前银、赖贤友为副组长的工作组开赴各工作点进行检查指导。
5月21日,记者随同工作组前往灾区,见证了那里的灾情和在那里工作的地质队员……
危险随时都有;但一工作起来,就顾不了啦
5月21日下午4点,工作组到达地调院项目组设在都江堰城外的工作营地。该院总工陈德友、副总工鄢毅在这里督阵指挥。记者了解到,他们于17日便到位着手工作,对龙池、向峨乡一带进行了排查,19日 依照地方政府的要求,又分两组逐乡一一开展调查,发现隐患点70多处,并对灾民临时安置点进行勘查,对工作区内的五龙沟、白龙河、龙溪河、石塞河等沟河沿岸可能形成或已经形成的堰塞湖进行了初步勘查。
随后,记者同工作组一道前往项目组工作区。当车穿行在市区,已看不到前几日凄惨的景象,市内垮塌的近百栋房屋已开始清理,街道上,喷洒消毒水的车会定时开过,生活秩序似乎正在恢复。但由于70%的房屋受损,城区行人不多。当来到二王庙门前,我们的心不由又陡然一跌:曾经心目中那秀美俊逸的二王庙已破烂不堪,屋顶歪斜跨塌,瓦砾散落,一些地面已出现裂缝或塌陷,一旁不时还遗留着对面崖上落下的飞石。在公路的一拐角处,一大堆乱石赫然醒目。记者发现,旁边已被项目组工作人员按要求立上了提醒路人车辆注意的警示牌。
17:50分,我们又前往另一工作区——青城后山太安古镇。一路上,两边的民房几乎坍塌,鄢毅介绍说,山区的房屋90%都毁了,我们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到达太安镇,那曾经美丽安详的古镇象被战火洗劫一般,苍翠的青山伤痕累累。路上,不时有扛着铁锹列队疾行的军人。虽然这里已实行了交通管制,但我们有通行证和应急抢险排查的使命,所以我们没有受到阻拦。当车行至五龙沟一拐角处,一处滑坡已把道路封死,随行的局副总李前银粗略估算塌方量至少有几十万方。要想打通,非十天半月之功,而前面还不知又有多少崩塌。
我们以为就此打道回府了,这时,李总和项目负责人陈倩(女)却径直攀上松散的滑坡体并继续向前。我们欲跟上,谁知陈倩大喊一声:“你们不要来”我们只好就此驻足等候。
等候中,记者试着向上攀了几步,松散的石头便不停滑落,而上面还有一巨大的已裂开缝的碎屑岩体,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跨塌。10多分钟后,李总和陈倩回来了,告知前面还有崩塌,而且上游还有村落,若遭暴雨,很可能会跨塌堵塞沟河形成堰塞湖。因此,李总指示,要立即汇报,并建立监测站,一旦发现河水混浊或断流,要启动应急方案。
事后,记者问陈倩,你一个女孩走在上面不怕吗?她大咧咧地说,干的就是这行,习惯了。虽然事后想起怕,但一投入到工作中就忘了怕。她说,19日下午3点左右那次5.4级的余震,他们魏主任经过一危崖区,由于太专心,竟没感觉到余震,幸好没垮,否则不知会怎样。说完,她又是咧咧地一笑。那神情,好似在说一个久远的故事。
绕行700公里,奔赴汶川查险
成都水文中心在这次次生地质灾害调查中先后承担了汶川、雅安雨城区和南江县。16日接受任务后,即组建了20人的队伍分五个组开展工作。17日便派出了先遣人员。考虑到工作区环境恶劣,中心特意购买了一辆大货车,派出4辆越野车,于18日跟进。
由于通往汶川的道路受阻受损严重,从都江堰进汶川的东线是最近的路,但已告不能通行。调查队只好改从西线,即经雅安、宝兴、马尔康、理县、到汶川,其间要绕行700公里路程,耗时3天。
22日,记者随局工作组抱着侥幸的心理从西线向汶川奔去。一路上,全国各地运送救灾物质的车辆络绎不绝,甚至有不少步行的志愿者。由于车多路况差,路上堵车是常事。从成都至映秀92公里的路,我们8点出发,中午12点左右才到达。
沿途公路两旁倒毁的房屋、崩塌的青山、砸毁的车辆、桥梁,触目惊心,已远远超过了我们的想象力,这是从电视画面里感受不到的。也只有这时,我们才更深刻的理解了山崩地裂、山河破碎、惨不忍睹这些平日远离我们的词语的含义。
看着公路左右两边曾经的青山已崩塌得遍体鳞伤,望着那一群群失去家园的灾民充满忧伤的眼神,站在映秀中学那一遍倒塌的废墟上,我们相视无语……
而此刻,更让工作组揪心的是,汶川一线充满艰险,交通不通,调查区内点多面广,地形复杂,条件差,加之余震不断,雨季来临,随时诱发新的地质灾害。从映秀到汶川草坡乡沟口40公里都路不通,而调查工作几乎都要从崩塌体上迈过,从紫坪铺——汶川的航片上看,沿江河两岸多达351处灾害点,尚有一些未反映出来的,在这样的条件和环境下,要求月底前完成重大隐患的排查,大家不由为一线人员的压力和安危捏把汗。
“水文中心的工作难度大呀!” 副局长范崇荣和局副总工程师李前银一路上不停的感叹着。
由于从映秀到汶川的路仍在抢修当中,短时间难以打通,我们只能原路返回。.实际上,何时能通,我们只能在心中叫苦,那相隔不远就是一个崩塌, 一个崩塌就是几十万几百万方的垮,有的路面都没有了,桥梁断了,稍有余震就还垮。当天下午,我们就现场亲历一场余震;那时我们已返回被堵在友谊隧道前,一边等待一边吃干粮。3:20分,大地突然晃了起来,待在路边的人惊叫着向一旁跑去,随即对面山上一阵轰轰的声音,只见烟雾弥漫,泥石滚滚而下……
瞬间,我们便想到了在一线开展地质调查的地质队员,但由于通讯不畅,直到回到成都后的数日,记者才联系上在汶川工作的水文中心的项目负责人徐向宁和宣传干部杨建,此时,他们已于26日完成了在汶川的全部排查任务,正原路返回,再从东线进入开展映秀地区的地质灾害调查和隐患点的排查。据杨建介绍,他们在恶劣的环境中排查出71个重大地质灾害隐患,每一个点都要爬上山顶,每一座山似乎都被震碎了,随着余震频繁发生,常常飞沙走石,昏天黑地,眼都睁不开,连坐在车上也必须带上安全帽。目前,城内的人都已撤到安全地带或已转移,城内几乎是空的。为确保安置点的安全,他们一个个地进行勘查,为照顾灾民,他们已多次搬家,把自己的居住地让给那些处在不安全的灾民住。25日那天,他们一个组在调查路上发现一个连队已弹尽粮绝被困在那里,连长正把队伍带到一个隧洞里休整。他们发现那是一个崩塌区,立即告诫他们赶快撤离。10分钟后,随着那次最大的一次余震(后来才知是6。4级)突然发生,那个地方轰然倒塌。从而避免了一场灾难。
说到艰辛,杨建说,每个人都有故事,说也说不完。电话中他随便说了一个郝红斌,说他不小心被开水烫伤,一声没吭,大家也以为没事,连续跑了两座大山,每座山高差都有700多米,来回至少6个小时,在高温、高压、高热、高风险的环境中,他没叫一声苦,直到后来人们才发现他身上有无数被烫的泡。队伍中还有一个叫吴鄂的年轻人,他是在地震后好不容易才从汶川走出来的,惊魂未定的他回到单位,听说有任务,要组织人员到汶川开展调查,他不顾家人反对主动请缨,单位领导也劝他休整一下,但他坚持说道,我刚从里面出来,对那里的情况熟。终于义无反顾又重返汶川……
大灾面前必有大爱,这大爱中也蕴含着无数地质队员的大义,这无疑就是中华民族的脊梁!
东汽厂老总求助地质专家“能保住两年,我们就胜利了!”
没有去绵竹前,绝对不会想到那里的情况会多重,因为它离成都就几十公里,又处在平原地带。我们早晨8:30分出发,9点50就到了汉旺。但一路上,路两旁的民房大多垮得一塌糊涂。汉旺是一个镇,人口6万多,而东方汽轮机厂就占了一半。因此,东汽的人员伤亡、财产损失都特别大。80%的房屋遭到破坏,直接经济损失达50亿,潜在经济损失数百亿元。在后山坡倒塌的一遍废墟上,记者见到一男子呆在那里,妻子没了,孩子没了,一只狗在他旁边哀叫着,那情景,直让人鼻子发酸。
而在东汽门前,那座大钟永远将时间定格在了2:28分,默默地伫立在那里,似乎在向人们述说那一刻发生的人间悲剧。
承担这一区域地震次生地质灾害调查任务的是省地矿局科研所的同志。
远远地,在众多抢险营救指挥部的营地集中区,科研所项目组在路旁打出的“四川省地矿局绵竹地灾抢险指挥部”横幅特别显眼,给记者及工作组成员留下了深刻印象。在横幅的后面,他们整齐地布下了七、八个帐篷,既作办公室又作寝室,由于天气闷热,他们有的光着上身在蓬内整理资料,有的在蓬外的草坪上描图。
该所总工杨全忠告诉记者,接受任务后,职工们都积极主动参战。他们于16日就派出第一批人到这里安营扎寨,次日对重大灾害隐患点进行了排查。连日来,他们早出晚归,怀揣干粮,将平原与山区交接地带彻底地梳理了一遍,除对原来的几十处地灾隐患点进行全面核实排查外,还新发现了4个重大灾害隐患,其中,有些救助点临时安置点就处在滑坡体上或滑坡前沿,他们当即向上级报告,当天安置点就撤离了危险地带。
而这当中,东方汽轮机厂就处在青龙村一个巨大滑坡体的前沿,经地质专家初步调查,滑坡变形强烈且滑体规模巨大,方量达数百万方,如遇强降暴雨,后果不堪设想。而东汽厂在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正千方百计一方面抗震救灾,一方面积极组织生产,夺回损失,其中承担着重要任务的四分厂也处在滑坡威胁的区域。虽然东汽厂正着手于异地建厂,但四分厂的生产没有间断,也不能间断,因为他们的合同定单已签到2012年。为此,总经理张志英忧心如焚。请求地质专家尽快查清滑坡对四分厂的影响有多大,有无办法稳住,“若能稳住一年,我们就能减少损失,若能稳住二年,我们就胜利了!” 张总充满期待地说。
与此同时,险情上报后受到部、省政府、省国土资源厅的高度重视,有关领导先后到现场查看。5月23日,部党组成员、国土副总督察甘藏春在省国土资源厅厅长宋光齐的陪同下也专程前往查看,并召集省地矿局副总工李前银到该厂现场办公,要求将此作为重中之重,尽快查清滑坡的性质,及对四分厂的影响,并制定响应的应急预案。
对此,省地矿局也给予了高度重视,由副局长范崇荣担任组长的工作组先后数次前往现场检查指导,局专家组与科研所项目组成员在反复认真调查的基础上进行了会诊,对滑体进行24小时监测的各种数据进行认真分析,终于得出了“滑坡不会对四分厂产生直接威胁”的结论。
为慎重起见,5月28日,省国土资源厅又再次组织专家复核,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至此,东汽厂张总如释重负,感激不尽。而同时,为防后患,科研所项目组正按照专家的意见,对滑坡的防治方案作进一步完善,以确保东汽后山稳定。这再一次显示了地质工作在地质灾害中的特殊作用。
出汗太多,他们穿着纸尿裤查灾情
很难想象一个大男人成天穿着纸尿裤的感觉是什么样的。然而,在北川开展次生地质灾害的成都水文队的小陈告诉记者,他们临出发前就准备了这件东西。由于天气闷热,每天早出晚归,都是顶着烈日在山上爬行,危险自不说,单就这汗水每每是让人浑身湿透。然而,既没法洗澡,更没法洗衣,每天洗脸都是两人合洗一盆水。外衣湿了可以脱下晾晾,可内裤咋办,因此,这个纸尿裤就派上了用场,虽然不是很舒服,但可以确保内裤不会因汗湿而发臭。
难怪副局长范崇荣到这里后就感慨,同汶川一样,接受北川的调查也是一个非常艰巨、危险但又光荣的任务。但即使这样,范崇荣还是一再强调,要有高度的责任感,既要扎实工作,又要安全地工作;既要全面普查,又要重点勘查,能一次排查完的就一次作完。
实际上,同其他兄弟单位项目人员一样,张恒负责的这个组,也是没日没夜地拼着命在干,很不得能插上翅膀一天就把整个区域查清。因为他们知道,抢险指挥部急需他们的情报。
他们16日到达北川中学安营扎寨后,17日就迅速开展了工作。由于交通不畅,他们每天要走的路很多。到桂西调查,由于路堵了,他们就从江油绕行200多公里,搞了几天,23日晚11:30分才回到营地,但有马上投入资料的整理中,于凌晨1点多把邮件发出去才休息。因为按要求,他们每天都要将结果上报国土局。
唐家山堰塞湖是一个重大险情。为了摸清那里的情况,他们想了许多办法都因为无路可走而作罢。队总工钱江膨执意要开出一条道,便带着人翻山越岭,但最终还是在一座半山腰上被挡住了。为此,他们十分愧疚。但就是这样,项目组依然取得了十分有成效的战果,截止24日,他们冒着山高路险、余震不断的危险,完成了北川震区82处灾害隐患点的调查和25个灾民安置点的危险性评估。其中,危险大的点55个,包括滑坡37处、崩塌12处、泥石流2处、危崖带1处、堰塞湖2处、潜在威胁泥坡1处。为此他们还按要求设置了22个警示牌,为抢险指挥部提供了16个备选方案。值得一提的是,5月18日,他们在排查部队营地时,发现所处位置正靠近崩塌带,经他们提出后,部队营地紧急收缩。22晚11点过,崩塌果然发生,垮塌达100多方,从而避免了一场灾难。
他们不愧是新时期的游击队,也无愧于底下尖兵的称号。
灾情就是命令,查灾排险义不容辞
几乎在所有工作区域,困扰地质队员们的不是生活的艰辛,也不是时刻都要面临的各种危险,而是由于地震和不断的余震造成的交通障碍,这使得他们不能及时到达工作现场,及时开展调查工作。他们知道,在这个非常时期,早一天、早一小时完成任务的意义有多大,因此,他们时常忧心如焚。
915队在规定的第一时间就赶到安县摆下战场,然而省地国土局的领导告诉他们根本无法进山,就算进去了也出不来。他们没有放弃希望,一方面兵分几路,转战其他区域争分夺秒,一方面积极寻找机会。终于,在国土局的大力协助下,杨东等两位同志搭上了部队的直升机向高川乡飞去,并迅速开展工作。然而一去就真的被困在里面,一连3天,几乎弹尽粮绝,令队长黄勇揪心不已。幸亏在救援部队的帮助下,他们才得以脱险归队。
截止24日,915队已完成了安县震区11处重大地质灾害隐患点的调查和6处灾民安置点的危险性评估,并对行军途中的分散灾民住所进行了危险性评估。
与此同时,在江油和旺昌开展地质调查的909队,在广元开展地质调查的川西北队也同样受到交通的困扰,虽然当地国土局全力配合协助,甚至抽出所有的人,调动所有的车辆参与到各个小组协同作战,虽然每天要去的乡上都被国土局通知了有人在那里等着带路,但由于余震不断,路况随时都在发生变化。有时,早上路通的,到了中午路又断了。因此,他们的交通工具也在不断发生变化,从坐汽车到坐“摩的”(出租的摩托车),最后就靠两条腿,他们只有一个目的,就是爬也要到达工作区域,在这个时候,危险已不是他们考虑的事了。
25日,青川发生了一次较强的余震,旺昌死了一人。909队的总工高文军说,那时他们已开赴旺昌开展工作了,正在点上,所幸他们一切安好。川西北队的何跃富在电话中告诉记者,他们规定,各个小组每天出去,天黑前都必须返回基地,汇集资料后,赶到城里向上级发报表。但他们在乡上村上开展工作时,常常有老乡要叫他们去帮忙查看住房的安全性,虽然这不是他们计划中的任务,但在这样一个非常时期,老百姓的需要就是无声的命令,因此,25日那次余震发生后,他们一个小组就被堵在里面回不来了,只好住在村上。
在这里,有必要再说一下909队。这次大地震,地处江油的909队未能幸免,虽然未人员伤亡,但办公楼及职工住宅楼均成了危房,所有的人都被迫在帐蓬和大蓬中露宿。但在接到上级命令时,他们毫不犹豫地立即组织精干得力的队伍开赴前线,是最先进入灾区的地质队伍之一。在这支队伍当中,每个人都有抹不去的牵挂,每一次余震,也会自然让他们猜想家中的房屋是否安然?而在这当中,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一对夫妻,丈夫叫谢圣斌,妻子叫冉锦屏,为了灾区的抢险,他们依然夫妻双双共赴前线,他们不是军人,但他们却像军人那样义无反顾,把家中一个六、七十岁的老母和一个三岁的小孩托付给了队上,他们相信,组织上会照顾好他们的。此时,记者的记忆中突然想起了几年前在三峡库存区,也是这个文弱的女子,把一个才几个月的婴儿放置家中,而她却穿梭在三峡库区两岸……
这是一支什么样的队伍哟,难道不是一支不穿军装的士兵吗?
可以告慰冉锦屏们的是,在江油的队部,在局党委的关怀和帮助下,在队领导积极努力下,他们的家人都得到了妥善安置,职工们众志诚城,亲如一家,互相关照,他们可以放心地在灾区驰聘。
截止27日,909队项目人员对江油震区的原发147个危房隐患点进行排查,发现有20个变形强烈,同时新发现116个灾害隐患。随即,他们转赴旺昌,对原发154个隐患点,已完成了130个隐患点排查。与此同时,川西北队项目人员在朝天区完成了30个隐患点的排查,并发现两个处在危崖中的安置点,经提示后成功避险。
据统计,所有在震区工作的地质队伍,他们的工作时间几乎惊人的一致:早晨8点出发,晚上8点或天黑前返回,晚饭后,整理资料,晚上12点左右向国土局国土厅发送报表,然后休息……
我们无法统计他们一天的路程有多少。我们只知道,那不光是高智力的投入,而且是高强度体力透支,高风险的穿越。难怪一位队员说,尽管处在震区,尽管余震不断,但他们一睡下就什么也感觉不到,经常醒转来才发现,原本横着睡的都被震来斜着睡了。
震区的余震不断,震区的故事不断;在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有着太多让人感动的事,但我们无法一一描述。我们只祈愿,让灾难快快过去,愿灾区的人们一切平安!(罗会江 金光 周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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